被上楼_百度百科

历史频道 2020-03-2790未知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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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上楼”是指各地为了换取城镇建设用地指标,将农民的宅复垦来增加的耕地,从而农民搬出平,搬上楼住。各地规模浩大的拆村运动,打着各种旗,例如城乡统筹、新农村建设、旧村、小城镇化等。也有对应政策推出,诸如“村改社”、“宅换”、“土地换社保”等等,这些拆村运动使得农民不得不“被上楼”。

  为了确保我国耕地红线,引导地方节约用地,国土部2008年正式颁布了《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管

  理办法》,将农村建设用地与城镇建设用地直接挂钩,若农村整理复垦建设用地增加了耕地,城镇可对应增加相应建设用地———是谓“增减挂钩”。

  但旨在节约土地的“增减挂钩”机制,很快变了味,成为各地搞土地财政的利器。山东诸城市土地储备中心主任安文丰称,将农民全部集中居住后,保守估计,将腾出8万亩旧宅,可以复垦为耕地。每年复垦一部分换来新的城镇建设用地指标,由此每年的土地收益有两三亿元。

  中国农业大学教授郝晋珉参与了“增减挂钩办法”的制订工作。他认为,国土部开展此试点也是无奈的选择。

  “经济发展用地要,耕地和粮食安全也要,空间就这么大、土地就这么多,该怎么解决?”郝晋珉称,经过多方比较选择,增减挂钩是比较有效的解决办法。

  2004年,《关于深化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提出“鼓励农村建设用地整理,城镇建设用地增加要与农村建设用地减少相挂钩”。

  2006年,国土部确定了首批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省份。2008年底,国家4万亿经济方案之后,国土部也推出了一系列制度,其中最为重要的,是加大了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周转指标。

  国土部土地整理中心副主任郧文聚说,大规模“借出”周转指标,是国土部的策略,是为应对近两年用地压力和许多不可测因素。

  2010年7月,在大连召开的国土资源厅局长会议上,国土部部长称,解决地方经济发展对土地需要的迫切问题,主要方式之一,就是增减挂钩试点。

  国土部官员在该座谈会上通报称,增减挂钩从一定程度上满足了地方对经济发展带来的用地需求。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国土部法律中心首席顾问杨重光曾对说,要保持住宏观经济发展,就一定会造成土地需求的紧张。

  2010年6月26日,国土部总规划师胡存智在“中国2010年夏季峰会”上透露,通过增减挂钩,大约有2700万亩的农村建设用地,将纳入城市建设用地当中。

  国土部新批了增减挂钩试点第18个项目。与第和第不同的是,国土部将周转指标下达给了省,由省确定试点项目报国土部批准。

  一、山东新农村建设的主要目标是:对全省农民住全部拆除,合村并点,让农民全部住进盖高楼,建立新型农村社区(俗称万人村),实行城市化管理。自2009——2010已在各市全面推开,农村住规模空前,史无前例。

  二、山东新农村建设的运作方式:各乡镇的“合村并点盖楼计划”经上级批准后,自行组织实施。乡镇在获取批准后,在丈量村民和评估村民产价值后,在时间内拆除农民住。盖楼即新农村权由地方授权相关人组织实施。

  三、待拆除的农民产估值一般为每平方300——400元,地方组织的楼一般是每平方1300——1400元或更高一些。农民要想住同样的楼就需要每平方倒贴700——800元或更高。

  四、省市级对县乡的激励措施:1、每从农村农民住中腾出1亩地,补贴20万元。2、腾出的土地可以流转,招商、拍租,以获取收益。3、农民被集中规划到大型社区后,可以将农民承包的耕地因地制宜地集约经营,即将土地转包给种田大户,规模化经营,失地农民可以到土地承包大户当“农业工人”。

  枳沟西社区81户村民9月初搬迁到此。此前他们住在两公里外的枳沟二村,每家有近200平方米的四合院。如今他们的原已被铲平,腾出的宅今秋将复垦种小麦。

  近70岁的王苏前大字不识几个,他听人说国家有政策,农村每多出一亩耕地,将获励20万元。他不理解的是,好好的院落都拆了,再建新楼,“这不是浪费钱?”

  他不知道的是,整个诸城都将“村改社”。虽然大家的农民身份不变,但都将搬进楼住。由此增加的建设用地,让每年能有两三亿元的收入。

  9月16日,在这片小区的对面,社区规划图上标注着近百栋高层。今后这个社区合并的5个村庄的村民,将全部搬迁到此。

  诸城市对外宣布,全市1249个行政村全部撤销,成立208个农村社区。每个社区以2公里为半径,涵盖5个村庄、约1500户,近万人。

  每个社区集中居住,由出资建设社区服务中心,同时还建幼儿园、老年活动室等。

  9月15日,距离诸城市区东部20公里外的大米沟社区,一片农田内耸立起四栋4层小楼。这是这个社区刚建好的集中,社区内的居民尚没有一户进去居住。

  在大米沟社区服务中心旁,栏上的规划图显示,整个社区将建设20多栋5层以上的楼。

  当日,诸城大杨家庄子社区一杨姓工作人员介绍,社区计划建设住9.8万平方米,总投入预计9000多万元,如今工程已完工。社区全部建成后,将吸纳周边4个村全部农户。

  9月16日,诸城土墙社区、大辛庄子社区、大米沟社区、红星社区等地都在开工建设楼,以5层居多,其中红星社区的楼最高12层。

  9月16日,诸城大辛庄子社区村民李宝菊说,诸城现在的整齐划一的村居,是经过3次农村规划后形成的。这样的村子内,基本没有浪费的空地。

  9月17日,诸城市宣传部副部长王树伟承认,地方“空心村”的现象,在诸城市并不存在。

  据介绍,诸城已有78个社区开工建设楼,数量达到近千栋,建成后可以容纳1.8万户居民。

  王苏前是同意住楼的村民之一。他原有宅178平方米,不过4间屋年久失修。

  这次村里鼓励搬迁,每户村民无论原屋新旧和大小,均获同样补偿:一套80平方米住和一个15平方米的库。

  9月15日,王苏前说,村里同意搬迁的人占多数。一些屋破旧的村民和在外打工的年轻人,愿意上楼住。

  村里还有部分村民不愿住楼,村干部对他们说,村里超过70%村民同意,只能“少数服从多数”。

  如今,在枳沟二村的旧村里,还有苏、朱、郭三户居民坚守。这三户居民有两户刚翻修过住,他们不愿接受同等补偿,另外一户则祖孙四代居住在8间中,搬进80平方米的子住不下。

  王苏前说,当初时,村干部动员称9月7日前搬的,免一年供暖费,大家就纷纷开始迁。后来村里停水停电,剩下的住户也不得不搬走。

  9月16日,山东诸城红星社区村民周洪发拿出一百多份村民的意见书,:“不拆平,不住高楼”。

  当日,村民殷红发指着脸上伤疤说,8月22日,村支书周金发带领82人把村民的果树、杨树砍掉,他们上前阻拦,多名村民被打伤。

  在红星社区北边,一片12层的高层楼正在动工。周洪发说,村民将被安置在最三层,剩下的对外出售。

  据介绍,诸城市各村老宅上不准再动一砖一瓦,也不批新的宅。村民要住新,就要拿自己的宅换楼。

  土墙村一名李姓村民说,村里还没有强制搬迁,但原村不再建设,今后肯定都会逐渐向楼上迁移。

  在诸城市农民王苏前眼中,全市要大规模建楼不现实,“哪有那么多钱盖楼?”

  9月17日,诸城市宣传中心主任郭沛盛说,诸城主要以市财政投资建社区楼,今后将依靠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农村多出的耕地,城市相应多出建设用地。用于社区建设的资金,将从增加的建设用地中找补。

  据《日报》报道,诸城市土地储备中心主任安文丰称,如果农民全部迁到社区中心村居住,保守估计,将腾出8万亩旧宅复垦为耕地。

  下一步,他们将以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为抓手,每年复垦旧村址4300亩,每年节余将达3000亩建设用地指标。每年的土地收益有两三亿元。

  9月16日,诸城市一名要求匿名的官员称,为了便于实现挂钩试点的建新拆旧项目区设定,2007年诸城市调整行政区划,撤并乡镇,将23个乡镇撤并为13个,乡镇平均扩大了近一倍。另外诸城市区三个街道办合并郊区3个乡镇,向农村延伸了近20公里。这三个街道办的外延使诸城市区扩大到68平方公里。

  9月17日,土墙社区处的工作人员介绍,社区建设了3900多套,将提供给刚刚并入土墙社区的五个行政村共1100多户居民。剩下的住,将对外出售,但没有产权。

  对于集体建设用地流转,现行法律仍是和性。《土地管理法》,集体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出租用于非农建设。

  有专家认为,利用增减挂钩置换出的建设用地,如进行商业,仍需按手续,缴纳土地出让金后才能变为国有。否则不能进行市场买卖。

  9月16日,在枳沟西社区,小区里一栋楼作为小产权对外出售,每平方米1500元左右。买的,多数是枳沟镇的教师和商户。

  据了解,诸城市为了吸引村民快速搬迁,政策,如果一次能够超过30亩地,那么每户居民一亩宅的补贴标准将达到20万元。

  按照目前楼每平方米约1100元的价格,村民基本不用出钱,能换得120平方米的。

  如今,土墙社区的进度不到十分之一,入住楼的只80多户。9月17日,土墙社区村民说,要让村民住进楼,补偿方案不能一刀切,村民宅上的建筑,也要拿出补偿标准来。

  据王苏前说,他们置换的住,没有宅证,也没有产证。只有一张集体土地证。他称,要办产证,每户仍需再交2万元。

  “没了牲口和家畜,做饭暖炕又不能烧柴。”9月15日,王苏前粗略估算了一下,住楼开支每年至少要多花5000元。

  王苏前说,住进楼以后水、电、气、暖全部需要交费。现在小区内还没有物业,搬进来半个月不到,院子里剩菜垃圾乱丢,今后请物业仍需要钱。

  据王苏前讲,住进小区的村民,大半个月来基本都没有去几公里外的地里做农活,他觉得“不能一腿泥就上楼呀。

  在西南部的济宁市,古老的“孔孟之乡”正处在一场深刻的变革中。当地农民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浩大的场面——数以万计的农村被夷为平地,50多万农民彻底失去了曾经安身立命的宅,他们正在迁入或者等待迁入当地建设的“新型农村社区”。

  一份公开资料显示,济宁将在五年内,对全市6274个建制村规划,除保留702个具有历史文化和产业特色的村庄之外,其余5572个建制村将被撤改为792个新型社区。不难想象,这将是多么剧烈的变革;难以想象的是,在过去的一年内,济宁市已撤掉了534个村庄。

  按照规划,济宁将建成155个5000人或者人左右的社区,当地百姓称之为“万人村”。

  济宁市中区最偏远的村庄喻屯镇邵庄寺村,距市区30公里,一小时程。这是一片低洼地区,水源丰富,适宜种植水稻。而邵庄寺村的村民却没法专心收稻子。“村子都没了,空落落的,哪里还有心啊。”村民王说。邵庄寺9个自然村和相邻的夏王楼村两个自然村,已被全部拆除。1000多户、四五千人,以每人每月50元的过渡费,被遣散至周边四五十里以内的村庄租住。在邵庄寺村的旁边,沿国道105线,刺铁丝围住一土地。不远处,济宁市中区最大的新型农村社区建设示范点——邵庄寺社区正在施工。

  越过刺,几百米外,可看到一排排用帆布和塑料布等材料在一片废墟上搭建而成的窝棚,与新动工的楼遥相呼应。

  窝棚大都建在被拆除的屋地基之上,各家仍然寻找各家的地基。已被拆除地基的村民,则将窝棚搭建在村旁的小河堤上,远远望去,好似自然灾害的灾民临时。

  “现在还要拆我们的窝棚了!”村民张桂民说。眼下正在收稻,窝棚这种临时住处比远在三五十里外的租住要方便很多。但喻屯镇发给村民的安置实施方案中严禁村民搭建简易和窝棚居住,原因是考虑到村民的人身与财产安全。“其实,有些村民就是为了省那点儿过渡费。”一位市中区区委的干部告诉本刊记者。

  邵庄寺村建起第一个窝棚不是因为收稻,而是因为殡葬。村庄被拆不久,村民李保军的母亲病故,自己的宅子已成废墟,租住的子用来搭建灵棚不可能得到主同意。那时邵庄寺村的小学还未拆除,是社区建设指挥部的临时办公场所。无奈的李保军找到指挥部,希望借一处子搭建灵棚,得到的回复是:“可以,但需交2000元。”李保军拿不出钱,就把灵棚建在自家老宅的地基上.

  据王估算,邵庄寺村拆除以来的三个月内,村里的死亡人数已达十四五个,有一个是因找不到子租住而喝农药,五六个都死于交通事故,其中一家父母双亡,遗留下尚未成年的姐弟俩。“农忙的时候,租住地又那么远,有的都有五六十里。”王说,农村的机动三轮车本来就极易出事故,农忙季节披星戴月地匆忙来回赶,出事几率无疑增加了数倍。

  邵庄寺村的村民都想先保住自家窝棚。对于子被拆,他们表示非常后悔。当地干部的方式很传统,仍然是本村的老师、干部甚至在镇上给领导开小车的司机,起表率作用先搬出去。“他们都是得了好处的。”村民们猜测说。

  “然后就是恩威并用,有励,也有。”王说,“他们打着旗,搞新农村建设,老百姓能不配合吗?”

  王至今还记得当时签字的情景。邵庄寺村妇女主任李新爱倚靠着门框抬腿挡住门,让村民一个一个进去。“奇怪的是,他们是捂着协议书的内容先让我们签字摁,然后再把协议书给我们。”王说,那时她问过是不是这样就代表着我们已经同意了拆的条件,干部们告诉她“不是”。

  “有些村镇干部的工作方法确实不太合适。”济宁市中区的一名工作人员告诉记者。喻屯镇是在一年多前才与两个乡镇一起划入市中区的,此前,市中区并没有乡镇。在邵庄寺村中,他第一次见识了乡镇干部的工作方式。“先敲门,如果村民不开,他们就嗖地一下爬上墙头。后来他们告诉我,这是以前做计划生育工作时练出来的。”

  刚刚接手乡镇事务的市中区目前还处在摸清乡村状况的阶段,“连谁适合当村干部都还没有搞清楚。”在与喻屯镇的交流中,市中区的工作人员并不支持一次性拆除那么多的屋,“或许是喻屯镇这个全区最贫困的乡镇实在是想做出点成绩,难免会有失误。”

  据本刊记者了解,三个月以来,喻屯镇已调离了两名副镇长。“就是因为猛一下全拆了,这是唯一的失误。”上述工作人员解释。

  不论是否“猛”,对邵庄寺村村民来说,一切都已晚了。“我们想要补偿金,不想要子。反正在哪买都欠债。”王说,但她并不甘心,“按照政策,这个宅我们老百姓真的就说不上话了吗?他们说拿走就拿走了?”

  在市中区区委一名干部的描述中,邵庄寺村建在一片涝洼之地,经常被淹,当地从前生活质量低下。但王却不这么认为,“我们村排水非常好,有很多河流。”由于本村有一位在山东知名高校工作的乡亲,邵庄寺村的道也修得比别的村庄要好。

  王家的子是2007年建的,独院楼,9间180平方米,还有150平方米院子。这次中,这套院落估价10万元。这个数字在正在建设中的邵庄寺社区只够买一套100平方米的子加一套生产用。

  邵庄寺社区的平均回迁价是800元每平方米,而一套24平方米的生产用需要14000多元,再买(放农用三轮等)也要这个价。“我们还需再拿1万元,”王说。儿子林锋已26岁,不能不准备婚,即便买一套最小的80平方米的子加上杂项,他们仍需负担约8万元债务。这样的状况,在邵庄寺村是普遍现象。

  “以160~55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拆了我们的好子,再让我们以800~1000元的高价购买楼,还要我们背负那么高的债务。这对我们来说是进步,还是?”王说。

  邵庄寺村的村民大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交那么多钱。“就那个24平方米的生产用,我们自己建的话也就是四五千块。”村民张体信问,“为什么那么贵?何况地皮他们是不需要花钱的。”

  按照济宁市中区的政策,其辖区在新型农村社区建设中,每增加一亩的用地指标,将获得20万元的补贴和励。

  邵庄寺社区已拆除11个自然村,接近1000亩土地,这些土地退耕之后,去除社区规划占用的426亩,将直接增加500亩左右的用地指标,邵庄寺社区将获得1亿元的资金。这正是新型农村社区建设吸引商的地方。

  公开材料显示,邵庄寺社区包括及社区公共设施,总投资接近2亿元。社区规划的总户数为2100户,15万平方米,按每平方米800元,仅卖将得到收入超过1.2亿元,加上卖生产用的,总的算来邵庄寺社区将有数千万的盈余。而这其中,土地指标收益抵消了一半的建设成本。

  土地指标对于城市的意义有多大?济宁市中区的理解应该更为清晰。一年多前,在喻屯镇、唐口镇、安居镇三个乡镇尚未划入市中区范围时,市中区全是城市街道,其发展空间极为有限。所以,当济宁市改变行政区划时,市中区同意将其年财政收入8000万和6000万的两个富裕街道划给经济发达的任城区,而把尚需每年补贴数千万财政的喻屯镇和两个乡镇收至自己麾下。

  但当市中区接手喻屯镇唐口镇安居镇的时候,才发现这三个乡镇的土地指标已被任城区抢先占用。

  作为济宁市最贫困的县区之一,市中区谋求发展的念头愈来愈强烈,其经济区也迫切需要扩大。“一个森达物流,张口就要3000亩地。”市中区工作人员举例说,但市中区目前没有那么多的土地,只能什么时候有了指标,什么时候再给这些企业搞土地。

  邵庄寺村的村民模糊地知道土地指标的事,他们的不满情绪部分也来自于此。村民中风传说该村土地指标已经以每亩12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济宁市正在热火朝天建设中的北湖新区。

  “怎么可能呢?市中区自己都缺那么多土地指标呢!”上述工作人员回应。虽然市中区自身没有储备土地指标的资格,但属于本区内的土地指标,市里一般会返还给本区。市中区目前缺的是工业建设用地,而工业建设用地与商业用地“走的不是一个程序”,工业建设用地的价格一般每亩5万元左右,远远低于村民想象中的“120万元”。

  据本刊记者了解,自2009年以来,济宁市共计4093亩腾地指标被用于经济建设。对于当地来说,这是一个极大的。

  窝棚里村民的抱怨声无法抵挡这个迫切的需求。“我们只能抓紧建设,让老百姓看到楼一天一个样,让他们看到希望。多与他们沟通,做好工作。”这也是区里的态度。

  在济宁,真正的新型农村社区建设模范是汶上县。这座山东欠发达县,从最南边的南站镇,到最北边的杨店乡,触目所及处处工地。

  据当地报道,2009年,仅杨店乡就启动了滨湖、泗汶、王楼三处农村社区建设。到2012年,这个年财政收入只有300多万元的偏远山区将率先全面完成新型社区建设。

  资金投入仍靠土地置换。去今两年,杨店乡有9个村、2400亩土地列为济宁市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近期已腾空1200余亩用地指标,由市土地储备中心以每亩10万元的价格购买。

  虽然比邵庄寺社区腾空的用地指标卖的价格要低,但汶上县的村民与邵庄寺的村民基本一样,抵扣老补偿,每户平均花费3万元住上120左右的新楼。在汶上县苑庄镇新苑社区,楼660元每平方米。“,我们一分没加。”苑庄镇前苑村对本刊记者说。

  在苑庄镇的新苑社区,搬进新楼一年多的村民已经基本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边里和城市一样栽种了常青植物和鲜花,但花花草草的空隙间仍然种满了白菜。村里的老人看到有人拍照,会热情地带你到更漂亮的地方去。“那边有假山,还有喷泉,不知道这会儿喷了没。”他们笑着说。

  健身设施已被磨损得一点不新了,但正在健身的老人仍未能熟练地使用它们。一块写着“做有素质的社员”的宣传牌下,一名六七岁的小男孩正撒着尿。“这里还是比以前干净多了,不孬。”老太太说。

  在新苑社区指挥部内,苑庄镇值班的几位财务人员正在接待来交款的村民,熟练地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他们,是银行帐。说。一个上午,他们收了10户的款项。

  “从去年到现在,我们的村民没有一人,没有一户。”颇为自豪。

  新苑社区规划占地400亩,将容纳10个村2万多人,节约用地2800亩。前苑村先建的10栋五层楼,占地80余亩,全村400多户人家,春节前搬了200多户。

  让头疼的不是村民,而是“”。“最近,每次见到镇上领导,我都会说一说账的事情。”他说,以至于苑庄镇领导一见到他,就说“你又来要钱了”。

  前苑村腾空300亩左右的土地,早就听说这些土地指标已经以每亩1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北湖区。“今年7月,省里的、市里的、县里的领导都来我们村,验收了我们复耕的土地,各方面都合格。汶上县也答收合格就打来款项,但我们到现在也到。”说,“我们还欠着商的账呢。”有些商因为借贷严重,经济压力非常大。

  “用地指标到底是卖出去了没有?难道是土地指标太多了?”疑惑。据公开消息,汶上县转让建设用地指标共1300亩,其中1063亩卖给了济宁市,收益1亿多元。“村里没这个,要是把土地指标给我们,想卖出去还不简单?我们自己搞招商也行啊。”

  有时也会跟镇上领导理论。“集体土地国有化,但土地管理还在村里,县里没有要地。”笑说着他相信却不敢十分确认的事。

  林锋是王的儿子,娶个城里姑娘住城里一直是他的梦想。林锋一直在外打工,7月,当他听说故乡邵庄寺村搞“新型农村社区”,拆掉了他的家时,就匆忙赶回来了。

  一年前林锋交往了一个城里姑娘,本来已经打算结婚,现在因为买社区新要背债,他收到姑娘的一句话“你挣钱去吧”。“我们都能感觉到,农村的日子这两年在慢慢变好,我们买不起城里的,为什么还要来拆我们农村的?”他说。

  王不看儿子找不到媳妇,她打算要补偿金,给儿子在地方买,而自己在家乡搭个窝棚就行了。但村干部不同意她要回补偿金的要求,他们说:“给了你补偿金,你也没有宅建不了,外面的更贵,那不等于我们亲手把你送到的上了。”

  林锋说,如果没有那么重的债务,他并不反对建设“新型农村社区”,虽然他觉得还是更舒服宽敞。从某个意义上看,“新型农村社区”并没能太多地改变农村。在苑庄镇新苑社区,虽然各种设施已完全是城市社区配置,但年轻人仍然都出外打工,社区里常住的仍然是老人、妇女和儿童。

  在一些文件中,“农业的规模化经营”作为改变农民“生产方式”的重要环节被提出过多次,但在济宁,这一目标目前远没有改变农民“生活方式”的“新型农村社区”来得猛烈。

  在新苑社区,复耕后的土地已经被村委会以每亩30元的价格集约起来。“这个土地会全部承包出去,搞规模化经营。”说。杨店乡也是如此,他们计算出的数字是每亩可增加集体收入800元以上。

  但王并不看好农业规模化经营。“谁承包谁赔钱。”她说,“土里刨食哪有那么容易。”

  “新型农村社区”已然提前改变了农民的生活方式,生产方式如果不变,前者必受后者掣肘。而这一了次序的发展过程结果如何,一切都还未知。

  地方为获得更多土地收益而积极行动,而很多农民却并不情愿,很多时候甚至是被“逼上楼”或“打进楼”。比如,江苏省邳州市坝头村被整体,但农民还要村民补差价购买,购买不起楼,村民徐传玲。当地强制农民上楼,十多人被打伤住院,甚至有村民还被拉到湖边,受到“沉湖”的死亡。山东诸城也因强拆发生过农民的事件。

  村民离开自己的小院,被“打”进楼里,但很多新子没有宅证,也没有产证,只有一张集体土地证。这制造了新的产权问题,“被上楼”不仅是个别地方使用手段把农民“打进楼”,从法律角度看,更是将长官意志于农志上,了本该属于农民的宅使用权。

  2013年一文件的相关——“农村居民点迁建和村庄撤并,必须尊重农愿,经村民会议同意。不提倡、不鼓励在城镇规划区外拆并村庄、建设大规模的农民集中居住区,不得强制农民搬迁和上楼居住。”

  2010年5月底,国土部的9个调研组,对现有24个增减挂钩试点省份进行了快速调研,发现了不少问题。

  试点要求指标“三年归还”,那么,到2009年底,第一批试点周转指标应已全部归还。但第一批试点仅拆旧复垦5.58万亩,约占下达周转指标的80%。

  在6月份的一次部长工作会议上,国土部部长说,当前的挂钩试点中,还存在地方在批准试点之外擅自开展挂钩,以及违反跨县域调剂使用周转指标等问题。

  再次强调,增减挂钩后的土地级差收益,要返还,用于改善农村生产生活条件。

  国土部土地勘察院副总工程师邹晓云曾对表示,在增减挂钩指标的使用上,存在一定漏洞,本末倒置,导致地方以获得建设用地指标为唯一目的,“这样的漏洞必须堵住”。

  2008年初,办公厅就下发通知,要求严格执行有关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法律和政策。其中国办关注到,一些地方利用增减挂钩试点,擅自扩大建设用地。

  记者在各地调查也发现,有的地方利用“挂钩”政策,再次占用耕地,并扩大建设用地范围。

  在6月份的会议上,强调,下一步周转指标将被作为各省年度用地计划指标的一种,纳入各地用地计划管理。各地再也不能将周转指标作为“天上掉的馅饼”。

  总理曾说,“在土地问题上,我们绝不能犯不可改正的历史性错误,遗祸子孙后代。”这是2007年为确保18亿亩耕地红线所说的一句话。

  对于各地圈走农民宅、大拆民居的做法,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陈锡文在时就疾呼要“急刹车”。

  在今后的“十二五”期间,如何在保障农民利益前提下,真正城乡统筹发展,将是摆在各地面前的一个严峻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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