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理解《郑伯克段于鄢》?

科技频道 2020-01-20176未知admin

  首先,这篇文章的标题就表明了一个态度。春秋时期的文人惜字如金,很多的褒贬态度都隐含在不起眼的某个字里,这被称为“春秋笔法”。现代人不了解当时的习惯,很难看出来。

  例如,段是郑伯的弟弟,但是标题里没有写“克弟”,意思是段“不弟”,也就是不守做弟弟的本分。用“克”而不是“伐”,说明两人地位事实上相等,也就是说段当时已经形同国君。

  这个故事里首先讲了事情的渊源 —— 段是寤生的弟弟,而且同为嫡子,换言之是有继承权的。而且他们的母亲武姜偏爱段。武姜是申候的女儿,背景很强大,她支持段,这对寤生是很大的隐患。(申候不是一般人,因为不久之前周幽王娶的也是申候的女儿,后来他偏爱褒姒,导致申候犬戎镐京,西周因此。)

  寤生即位为郑庄公之后,段就开始表现出野心,武姜也多次为段出面,寻求不符合臣子规制的待遇。郑国的大臣祭足就一再提醒郑庄公要防微杜渐,段和武姜不合理的要求。

  其实祭足的做法是比较稳妥的,如果从一开始就,完全可能杜绝后患。段和武姜碰几次壁,知道没可钻也就消停了。如果采取这种方法,可以保住所有人的体面,段也能够安安稳稳地活下来。

  但是郑庄公却一再的这种不臣的行为,甚至把他父亲嘱托绝不能够封给他人的京城也给了段做封地。

  “大叔完聚,缮甲兵,具卒乘,将袭郑,夫人将启之。公闻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京叛大叔段。段入于鄢,公伐诸鄢。五月辛丑,大叔出奔共。”

  这一段可以很明确的看到,段在京城练好了兵准备攻打郑国国都,而武姜也准备好了为段打开城门。这时,郑庄公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攻克了京城,翻手之间就了叛乱。

  说明了郑庄公早有准备,就等着段起兵,好找到借口他永绝后患。最有力的就是“京叛大叔段”,段起兵的居然了他,说明郑庄公在把京城封给段的时候就早早布下了暗棋,段自以为的秘密根本毫无秘密可言。

  这与之前郑庄公一再段时的行为构成了鲜明的对比 —— 一个是唯唯诺诺优柔寡断,一个是智珠在握雷厉风行。前后不一,到底哪一个才是郑庄公的真面目呢?

  对整篇著作,也就是左传的阅读和理解。可以理解书中人物的性格和生平,左传的文法,时代背景,来龙去脉等;

  周边著作的阅读和理解。比如,看了诗经中的叔于田、大叔于田,就会对共叔“厚将得众”的情况有更深切生动的体会。

  自己人生阅历的逐步提高。随着阅历的增长,对文章的消化和认知能力也会增加,不会做出简单的“谁是,谁是”的天真论断。——须知,人物形象塑造的“鲜明”,并不就是说他模式化、简单化。

  既然是过程,就不会有一个最终、全面、完美版的回答,只能说是我自己当前的一些认知和理解:

  在文章里面,人物各有性格,但并不能简单的说谁是,谁是——那是小孩子的判断标准啊,十八岁以后咱们再论人,就应该问“ta是怎样的人?”而不是“ta是还是”。

  人出生,就具备了自身的地位、角色和利益,为了地位和利益,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如是而已。

  郑庄公是长兄、长子、国君,母亲不喜欢自己,喜欢老二,大抵妇人爱少子,也是通病了。但偏爱可以,帮着老二谋夺老大的君位,这就过了。庄公的应对办法是什么?不进行正面冲突,在保全核心利益的前提下,逐步退让,然后寻找机会,一击取胜。站在国君的角度,做得非常不错了。

  从的角度,当然是希望国君能把母亲和弟弟教育好,一家子和和睦睦,老吾老幼吾幼,核心价值观。但这个话说着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在那个角度,那个,怕是说不清道不明。试想一下:

  “我怎么不疼爱你了?哪有儿子这样母亲的,你亲弟弟你不疼,还说我偏爱他,你是怎么当哥哥的,可怜我孤苦伶仃,老在天之灵你看看啊,寤生他是要逼死我和二段子啊,段子你过来,一下,我们娘俩走!!”

  红楼梦里面,贾赦用笑话说贾母偏心,贾母“半日”笑道:我也得这婆子针一针就好了。贾赦听说,自知出言冒撞,引贾母疑心了,忙起身笑与贾母把盏,以别言解释。里面这个“半日”才笑,大家试想一下,笑之前这半日是什么表情……

  三个人的纠葛,已经超越了一般的家庭纷争,上升到了斗争的高度。而斗争,讲究的是有理有利有节。从这个角度来说,郑庄公很不错,先逐步退让,不起激烈冲突,获胜后也没有穷追其弟,和母亲闹翻后,也找机会和好。从一个国君的角度去衡量,这就是有道明君了。

  历史上的郑庄公也的确如此,郑国是在他执政期间兴盛起来的,左传开篇的部分,几乎都是郑国的辉煌。他有衷心自己的文武班子,其中包括文中涉及的颍考叔、祭仲、公子吕等。站在现在的立场上,说他,毋宁说是老谋深算,以静制动。只不过打赢的是自己的亲人,一个“克”字其实是对其隐晦的,但要说是彻底地否定了这个人,我觉得也未免低估了夫子的智商。运用智慧,维持了政局的平稳,总体上还是要肯定的。

  郑伯战胜后,和姜氏说的“不及,无相见也”,既有一种取胜后淋漓尽致的快意,也有对之前母亲和弟弟自己的愤懑,在情绪爆发的一刻,自然会冲口而出,不留,所以“继而悔之”。为什么悔?除了亲情的缘故,上也有考虑。这一断绝,就将自己置身在“不孝”的地位上,而“圣朝以孝治天下”,是历代都标榜的,国君放逐其母,还公誓不相见,对国家和自己都是不利的,庄公不傻。

  做领导好就好在这里,懂事的臣子自然会给自己台阶下,这不颍考叔就来了,正好借题发挥,就坡下驴。中国人的变通,好就好在这里,坏也就坏在这里。好就好在规则总能根据需要来变通,甚至180度转向,坏就坏在再好的制度和规则也会被潜规则给的荡然。一句“不及,无相见也”,就被“大隧相见”的办法给轻松解决了。见面,自然有感情的迸发,说完全是阶层的,这也太扯蛋了,再不亲的,也总归有感情。

  老话说“家和万事兴”,这个“和”,如果不能达到内心的和睦,那么维持一个表面的和睦,也是很重要的。俗话说,人与人之间,可以不成为好友,但最重要的是不成为敌人。维持一个表面的和睦,就有进行沟通商洽的机会。话不能说死,事不能做绝。和好,对政局的稳定,常重要的。

  最后再说共叔段,在文中,似乎就是个官二代,二世祖,整天游荡无脑的小白脸。但是在诗经《大叔于田》中,对他的描述,那是俊美倜傥,武艺超群的偶像级人物。

  叔于田,乘乘马。执辔如组,两骖如舞。叔在薮,火烈具举。袒裼暴虎,献于公所。将叔勿狃,戒其伤女。

  叔于田,乘乘黄。两服上襄,两骖雁行。叔在薮,火烈具扬。叔善射忌,又良御忌。抑罄控忌,抑纵送忌。

  叔于田,乘乘鸨。两服齐首,两骖如手。叔在薮,火烈具阜。叔马慢忌,叔发罕忌,抑释掤忌,抑鬯弓忌。

  文中叔段可以“袒裼暴虎”,还献给庄公,庄公还弟弟要小心,不要让老虎伤了你。真是一派兄弟和睦,互敬互爱。再看《叔于田》:

  洵美且武,是时人对叔段的赞美,又有颜值又有武力值,还是国君之弟,手掌实权,所以子封才担心其“厚将得众”。

  庄公的步步退让没有让叔段适可而止,或者,而我觉得,庄公很可能在他身边安排了细作,所以他的举动才会被庄公及时得知,所以:公闻其期,曰:“可矣!”真是千古好文,两个字就把庄公憋屈、激动、决断的神情描摹如画,汉书可以下酒,左传读至此,亦当浮一大白。

  我们经常说每临大事有静气,说谋定而后动,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能不说叔段和姜氏也是已久,但面对庄公这种老油条,真就不够看了。

  读赏析,每当看到说庄公,总觉得编者智商堪忧,后来在一本书上看到说他老谋深算,深沉果决,觉得深得我心。

  读书,开始读的是文字,后来读得是智慧,旧书不厌百回读,熟读精思子自知,洵然。

  这篇文章缺失的信息很多,所以确实可能让一些不了解详细历史事件的人产生疑问。

  如果我们把实际内容放到具体的历史事件中看,会发现文章里提供的片面信息会存在一定的性:

  首先,郑庄公继位时是14岁,而郑庄公元年封叔段时,郑庄公是15岁,叔段则是12岁。

  单就这一点看,文章这段其实有点问题,因为在封叔段的那个时间节点上,郑庄公和叔段都实在太过年幼,当时庄公同不同意、叔段想不想要其实都不怎么重要。

  也就是两个人的母亲——武姜——究竟是一个什么态也就成了故事中三个当事人中唯一有价值的信息。

  至于当时武姜为什么要给12岁的叔段封以京邑,文中的说法书为了便于叔段干掉郑庄公。

  春秋时期宰个国君的方法多得是,何况还是一个幼主。无论从哪个角度上讲,给12岁小孩封地干掉15岁小孩的计划都无比的神奇。

  因为武姜生郑庄公的时候难产,所以一直腻歪庄公而溺爱叔段——甚至不惜自己的长子——只因为生他的时候难产。

  武姜真实的目的应是利用幼子控制郑国大邑,以作为控制郑国的资本,再支持母国以对抗楚国的。

  而郑庄公在逐渐长大的过程中,表现出了要依靠周室的影响力去挨个干掉周边的小国。

  也就是在郑庄公22年左右,也就是郑庄公36岁,叔段33岁的时候,这种矛盾终于彻底。

  至于当初郑庄公与武姜出现矛盾的一开始,武姜是否尝试通过和平手段解决则不太清楚,可能尝试过,但发现无效因此采取了,尤其可能和当时楚国的活动有直接关系——注意,把22年前给叔段封地说成是这一行动的,显然是不合理的。

  而郑庄公则显而易见地从一开始就不准备通过和平的方式解决这一问题——从一开始,他就准备通过手段彻底消灭他的,即使是他的亲生母亲和同父同母兄弟。

  就这一点上看,武姜和叔段的叛乱行动尚处于春秋初期的传统水平,而郑庄公的活动已经达到了近乎战国时期的水平。

  太长不看版:个人观点,这就是一场郑国君主外戚、巩固的,执政期间行事常礼法而又多腹黑乖张之举的郑庄公在这件事的结尾小故事阶段被黑的真有够惨……

  故事的讲述者主要是瞎了眼的左丘明,当然了瞎子的好基友孔仲尼可能参与了故事修改……

  佶屈聱牙的原文我就不附了,这过程本不值得详细赘述,毕竟史籍就留下那么只言片语的几句,但本包包偏偏还想按照自己理解的方式再梳理一遍这个故事:

  遥想当年,天子护卫者·郑桓公的儿子姬掘突娶了申侯的女儿武姜,生下长子时发生了难产,所幸平安,姬寤生降生,随后这对夫妇又生下了一个小儿子姬段……

  不久前郑武公撒手人寰,新君即位,母后武姜最初为爱子姬段讨封要的是制地,但年仅15岁的新君姬寤生地表示:不行,亲弟弟哪能守边疆?除了这儿你要哪我都封。

  多亏了老爸郑武公的努力,这时的郑国早已不是寄居虢郐肘腋之间的那个十邑小邦了,所以在被后姬段得到了另一处地方作为封邑,京。

  制地,后来有了一个我们更熟悉的名字——虎牢关。这里是郑国通向天子所在洛阳盆地的边疆,地形险要,并是郑国西北的重要关口与交通要道。

  分封亲族血脉去边塞要地为自己戍守,在西周时可是惯常操作,毕竟那时国君的直接控制力很弱,所以多选择亲担此大任。

  但是这一常规操作对于刚刚继位的姬寤生来说却有着特殊的风险:郑武公时代武姜就已试图让弟弟取代自己,幸得父亲才继位的自己如果在现在这个关口上让姬段占据制地,无论他是据守封地、或者内应、或者招引外援、还是事败出逃,都十分方便于弟弟,姬寤生担心这会迅速引发自己的危机、甚至生物与生命的双重终结。

  制对于初登大位的姬寤生来说可是要命的地方,所以这位还在叛逆期的少年果断了送弟弟去边疆的,却不得不给武姜留下了操作的空间。

  首先,京城是个郑国境内数得着的繁华大邑;其次,这里距离国都新郑不足百里,附近又多是便捷的平原地形;最后,这里既是东迁的郑国的一个重要落脚点,背靠嵩山为依靠、面向肥沃的田野,又是兄弟俩爷爷与父亲时代的旧都,时间较早、基础条件较好。

  武姜讨得的这一处封地对于姬寤生来说也同样是个烦,这颗埋在自己卧榻附近的随着时间推移将越来越容易,但根基尚浅的郑庄公显然只能退而求其次,于是此后的二十多年里,他就多了这么一位“基建狂魔大叔”——京城大叔,后者在京建起了许多宏伟的建筑……

  在后来的岁月里,姬寤生与祭仲曾就京城基建问题发生了一段有关“礼法等级规制与除草技巧”的对话,力有不逮的姬寤生最终只能靠那句“多行不义,必自毙”的千古名言来一抒胸中的愤懑之情……

  祸根既已埋下,在实力对比出现显著差异前,双方的主题自然都是“发展与试探”,场面上一度维持了一派“和气亲善”的景象,姬寤生甚至在和姬段田猎归来的上唱起了大叔于田~

  尽管有着兄长的娇纵和母上的偏爱,但姬段一直明白郑庄公对于自己的忌惮。尽管一直处于兄长的之下,他也不得不倾尽手段去扩充实力。母亲的态度与哥哥的地位早已断绝了自己的退,为了自保,为了野心,也为了至高的,这位12岁就封的小王子竟也在谋反篡逆的道上一去不回头。

  到了最后,“为国君分忧”的姬段甚至尝试接管国境西、北边城的控制权,尽管公子姬吕忧心忡忡、多次直谏,但一贯的郑庄公姬寤生显然另有一番打算……

  无论先发制人,还是后发制人,总之嘴上喜欢被动身体却很诚实的姬寤生终于还是很好地利用了自己的信息优势、动员速度优势、以及新郑到京的地形优势。

  前722年,得到武姜“将开门迎接正在召集叛军的姬段入城”的后,姬寤生抢先命姬吕集结起200乘的军队,由新郑迅速进军至京城。

  面对外有平叛军队,内有国君内应的局势,猝不及防的姬段没有时间再等支持自己的地方动员军队来援,只得和一起匆忙出逃。公子姬吕的平叛军队遂一追击至鄢。

  虽然姬寤生终究没有自己的亲弟弟,但故事的最后,僭越的“京城大叔”,变成了的“共叔段”。

  叔于田,乘乘马。执辔如组,两骖如舞。叔在薮,火烈具举。襢裼暴虎,献于公所。将叔勿狃,戒其伤女。

  叔于田,乘乘黄。两服上襄,两骖雁行。叔在薮,火烈具扬。叔善射忌,又良御忌。抑磬控忌,抑纵送忌。

  叔于田,乘乘鸨。两服齐首,两骖如手。叔在薮,火烈具阜。叔马慢忌,叔发罕忌,抑释冰忌,抑鬯弓忌。

  赶跑了弟弟,姬寤生终于抽空将母亲到了城颍来进一步巩固君位,并与生母约定下“不及,无相见也”的誓言……

  等到后来姬寤生再次见到生母,果然是双双归于之下,当然了,这“”是在颍考叔出馊主意开挖的漏水里……

  有意思的是,郑庄公进去时高兴滴赋诗一句: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进洞去里其乐无穷啊~)更有意思的是,武姜出来时也高兴滴和了一句:大隧之外,其乐也洩洩……(从洞里出来也爽爆了呀~)

  虽然感觉自己编得还不如瞎子当初写得好,但整个故事大致也就是这样子,剩下的都是本包包的纯个人想法(私货)了:

  part①、②:武姜对姬寤生的恨并不一定是因为生产阶段的不愉快回忆,甚至连史籍所记载的那种莫名其妙的恨都不一定实际存在过,但是她对幼子姬段的强烈偏爱一定是存在的,而这种偏爱将注定兄弟二人几十年后的结局……个人觉得,武姜为姬段讨封这一段里,姬寤生那超出年龄水平的谋略发挥很有可能也真实的,武姜的讨封行为本身可能就是单纯试图为自己宠爱的孩子谋取的行为:既然幼子继承大统未遂,那么顺势裂土分封也算是曲线救国了。这一阶段的结果就是我们看到的那样:武姜利用姬寤生的薄弱期为姬段争取到了大城京作为封邑。

  part③、④:那么这场始于偏爱的分封又是怎样结出兄弟阋墙的苦果来的呢?姬寤生、姬段两兄弟虽然年少,但随着年岁增长,两者也都在各自丰满着自己的羽翼。享受母亲偏爱而多有僭越之举的姬段即使最初是白纸一张,也难免逐渐滋生的野心;而姬寤生的行为,个人觉得与身边母亲所代表的掣肘很有关系,他与母亲所代表的外戚关系也随之迅速恶化了(或者进一步恶化了)。于是史籍中的姬寤生不仅无他那些有远见的大臣的那样先声夺人,甚至不得不在心知弟弟已有不臣之举的情况下去与弟弟做出一些亲为公诸天下。精于谋划的姬寤生明白自己还需要继续耐心等待,因为他的敌人并不只这一个心怀不轨的潜在篡国者而已,他最难除掉的敌人也远超过那位在自己和母亲娇纵下成长的弟弟……

  part⑤:得到确凿的姬寤生没有继续等待,从他后续流畅的平叛流程来看,他也不像是毫无准备的样子。恐怕这对兄弟的真实实力对比恐怕从来都是哥哥远超弟弟的,尤其是在新郑到京的这一区域范围之内。只不过居于臣弟上的姬段,他的每一步追赶都是注定青史留名的僭越之举,这些行动都不会像哥哥的平叛布局一样,随着时光流逝而被抹去痕迹。京城虽大,边邑虽贰,这些姬段苦心经营所积蓄的力量却不足以影响姬寤生的闪电平叛计划,所以尽管姬寤生一直在,但姬段的最终败亡必然是迅速而彻底的。当姬吕率领王室军队进抵京城,姬段甚至没能完成对京城内王军内应的清除,这时唯有选择出逃才能苟全自己性命……事情进展到这个阶段,我们与其纠结逃到鄢城的姬段为什么能奇迹般的活下来,不如想想为何姬寤生试图扳倒的对手究竟是谁?当然是新郑城里令自己掣肘的太后所代表的讨厌。所以在完成了对外戚力量的傀儡姬段的后,郑庄公顺势把自己的亲生母亲到了城颍。

  part⑥:本包包曾经很喜欢大叔于田所描述的打猎场景,所以在这里偏心滴翻出来凑个片尾曲……然而当本包包少时的老师告诉本包包这是一首少女在颂她心爱的青年猎人并其归来的诗时,本包包的内心是的。毕竟春秋时代哪有开着驷马战车去打老虎的猎人啊?这明明是贵族兼具打猎游乐与军事演习性质的田猎活动好伐?这种说法就像是有跟我人说他曾开着99A去朱日和打猎一样,你这让我怎么信?我信你个鬼哦……

  part⑦:这是个很有意思的彩蛋,并以“对赋”的形式贡献了整个故事里本包包最喜欢的笑点,没有之一。“孝吾孝,好给老大台阶下”,颍考叔的擦边球式博弈看似了孝道的推行,实际上却在字里行间透露着这个故事的真正结尾:故事的结局中,姬寤生并没有跟“幸福滴生活在一起”,这位春秋早期并不本分的小霸,依旧在不断僭越礼法的冒险行为与受限于礼法的自惩行为的反反复复中,度过了自己矛盾而又苦恼的一生。

  当初搅乱镐京的是“申侯的好女儿”带来的姬宜臼的外戚;现在引发郑国的还是“申侯的好女儿”带来的郑庄公的外戚……

  这惊人的巧合让本包包不得不认为,申人可真是一支神奇而强大的族裔,而敢娶“申侯的好女儿”的贵族,则可以说是一群敢于淋漓鲜血的“真的猛士”了吧……

  郑伯克段于鄢,所有的问题都源自武姜的偏心,而武姜的偏心又源自郑庄公“寤生”。与其说是武姜偏爱共叔段,倒不如说她不喜欢郑庄公。俗话说,慈母多败儿,偏心很可能造成共叔段跋扈,而庄公则事事谨小慎微。

  春秋时不比后来的王朝,立长废幼之事其实更多,所以这里的长幼问题应该不重要,更多的应该是个人品行问题。武公是一国之君,如果让他选,肯定愿意立稳重的庄公,而不是浮躁的共叔段。后世曹操立曹丕为世子其实和这差不多,甚至更。曹操就像武公和武姜的结合体,从个人角度而言,曹操更喜欢文采飞扬的曹植,但为了长远,曹操最终只能选择稳重的曹丕。

  后来武公死了,庄公继位,再看看武姜和共叔段是怎么干的。一开始武姜想把共叔段封到制邑,但庄公说那里是险要的地方,不准。为何武姜想把段封到制邑,我认为武姜是希望共叔段。因为险峻,就不怕庄公起兵打他。庄公了武姜的意图,只准封到京邑。结果共叔段在京邑大扩城墙,有人就跟庄公说,这样不行啊,对你不利啊,言下之意就是共叔段可能。庄公怎么说?俺娘要这么干,我能怎么办?那人又说,你娘贪得无厌,下一步要干嘛,你懂得,快点吧。结果庄公来了句名言——多行不义必自毙,你等着瞧吧。

  这就说明武姜和共叔段的确有的想法,但只是隐而不露。庄公更特么狠,就跟某相声说的一样:惯着你!你接着作,到时候你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共叔段果然作死,造好了城池,准备车马兵器,然后百姓,准备,武姜在郑国国都准备做内应。庄公笑道,你这小瘪犊子,找死呢。拉了几百车人去京邑,京邑老百姓吓尿了,果断了共叔段,共叔段也吓尿了,跑到鄢,庄公又追到鄢,共叔段在鄢地被击败。最后共叔段只能出国逃亡,跑到卫国去了,庄公才没再追了。这就是郑伯克段于鄢的来历。

  郑庄公算不得哥哥,对弟弟没有尽到教育的职责,共叔段也算不得弟弟,目无兄长,起兵谋反。两兄弟走到这一步,彻底,作为老妈的武姜真的是“功不可没”。

  所以后来庄公把老妈安置到城颖,并且发誓说,不到,永不见面。说白了就是,我没有你这样的老妈,等死了再见吧。可没过多久,又后悔了。至于为何后悔,不得而知。是起了孝心?还是?不知道。但覆水难收,狠话都撂出去了,怎么收得回来?这时颍考叔就出来讲故事,出谋划策了。至于是不是在唱双簧,但愿是我。

  颍考叔让庄公挖地道,只要挖出了水,那就是,然后二人在地道见面,就是“相见”了。好主意,说干就干,结果更令人的事发生了:二人唱着儿走出地道,说真好啊,咱们娘俩又能见面了。结果二人恢复了以往的关系。至于恢复的是何种关系,究竟是武姜仍不喜欢庄公,还是开始喜欢庄公了,从文意上看,应该是后者,否则哪来的和好?但真的是喜欢吗?不是无奈,?

  说白了吧,颍考叔玩的就是文字游戏,铺得一手好台阶。但毫不客气地说,这简直是一台奇丑无比的!

  一家四口中,武公是稳重的,共叔段是自作聪明,实则被人于鼓掌之中,武姜愚蠢而,至于庄公,简直是个人精,深谙厚黑学。前期谨小慎微,后来欲擒故纵,捧杀共叔段,手辣,最后至极,脸皮厚得。

  不过话又说回来,庄公还能怎么办?他能拿武姜怎么着,又能拿共叔段怎么着?好言相劝?还是和舜一样逃跑,省得他们二人把自己宰了,担负不义之名?还是说共叔段一开始要搞事的时候,他就出兵把共叔段抓了,然后让他等死?

  事实上无论怎么做,庄公都是不讨好的。谁让他摊上这么个老妈呢?平心而论,如果我们有个这样的老妈,极度偏爱弟弟或妹妹,要联合他们把属于我们的财产抢了,甚至把自己搞死,谁能不?

  作为一国之君,庄公真的是孤家寡人,连老妈都不爱自己。也可能正是这种,让他变得计谋超群,雄才大略,也让郑国成为春秋三小霸之首。外交上出现“周郑交质”之事,军事上郑国多次击败诸国联军,而在繻葛之战中,他创造了步车协同的鱼丽之阵,并把最精锐的部队部署在两翼,中军则为较弱的部队,两翼先出击蔡卫和陈队,中军后撤,然后两翼夹击周军,这一仗了军事上撩阴腿的先河。繻葛一战,周天子威严一落千丈,群雄崛起。

  能把一个小国变为中原小霸主,庄公的才能不言自明。只是可能是受到他和自己的影响,或者是为了稳定郑国局势,他最终传位给太子忽,而没有传给更有才能的公子突,这导致了后来郑国内乱。事实上他对这种结果是有预知的,他死前就说“郑国自此多事矣”,但他也没有办法改变结局。

  庄公死后,郑国果然内乱,又因地理不好,夹在晋国和楚国两大霸主之间,郑国再无力崛起。

  郑伯从一开始就知道,在姜氏的下共叔段的野心会一步步膨胀走到最后这一步。如果在最初姜氏一再为共叔益时加以,像祭仲所言“早为之所”,对弟弟进行与引导,不给他野心发展的机会,那么这是符合《春秋》价值观的做法。如果他在最初就把共叔段灭掉,那么最多也就是而已,反正姜氏和段对他也没什么亲情。

  可是他的做法是故意,明明知道“多行不义必自毙”,却一再给他们机会引他们往“自毙”的道上走,直到局面无可一击而中,再无后患,自己还落得个一直孝母悌弟只是他们对不起我了我对他们的好的名头,这便是了。

  段绝对是咎由自取,但郑伯一直乐见其引火,还给加了几把火。所以弟虽不弟,兄也实在称不上什么兄长,《春秋》书“郑伯克段于焉”,字字都留褒贬。

  以前就知道中国最著名的那位教员非常推崇郑庄公,本人对《郑伯克段于鄢》以及见母的故事也是很熟悉。以前我其实还是把它但一般的历史故事来看的,如今结合某渔村的一系列事件来看,我觉得有了不同的新含义。

  教员常常讲要发动群众,要教育群众,要大鸣大放让人说话,毒草,不用怕乱,真理是越辩越明的,这是真正的大智慧。

  玩的关键在于把拉到自己这边,但现实里其实绝大部分人都不关心,的往往是正态分布的,激进者的数量都在两端,占很少部分。当激进者起事发难,另一方也硬碰硬,那往往结果会很难看,就像这些年在中东北非的一系列事件那样。

  郑庄公对共叔段的隐,其实就像今天的渔村故事一样。共叔段最希望见到流血,因为流血了就可以占领高地,可以大吹庄公多么不仁,可以骗到那些沉默的大多数来加入他们。可惜郑庄公隐手段深厚,任由锅碗瓢盘让砸坏了一大堆也无所谓,任由共叔段们,群臣以及郑国都越来越对共叔段了。

  开头共叔段们还能骗到一些人,后来共叔段们发现这些人不起来了慢慢变得不择手段,开始乱咬人了。共叔段们一开始是咬正,现在是逮人就咬,不管生人还是,最近见到他们都要挖坟拽出咬了,以后应该连公园里的,玩具店的塑料人,少林寺十八铜人也得狠狠咬一下,只是看着他们那纸板一样的身材,猿猴那样的长相,不知有没有长了老虎那样的牙齿,当然了嘴炮起来应该是比李团长属下的二营长的意大利炮要厉害一些的。

  人的成长其实就得要经历过摸爬滚打,不摔跤不长记性,而且该摔的跤该交的学费都不能少,否则真长不大。一个国家一个一个也是如此,浴血奋战打出来的民族才是有力量的,枪杆子里出来的比选票选出来的要稳固,不经历过不会思治。共叔段们真的是好老师好教员,他们一次半次的教育效果比看一万次七点到七点半的节目还要好。郑庄公了,让共叔段干的人怨人神共愤了,天下苦秦久矣了,还得众口一心再三邀请才能出手,这才是出师有名替天行道。要是一开始就给弟弟套上一堆治罪,那怕弟弟确有不臣和动作,那些个旁观者也会骂庄公是而同情共叔段,那庄公尽管清白也会反而被动了。剿灭了弟弟的后还不忘来一个见母,自此天下谁不谓庄公仁德呢?

  所以,有的时候还真的让那些杂音放出来,让他们吵起来,吵久了自然能分出孰是孰非。大乱以后思静,然后方能替天行道以剿不臣,此之谓,大乱而后达至大治。只是现在天下苦这共叔段还不够久,让再飞一会儿,让他们再疯一会儿,再多砸几个锅碗瓢盘吧。

  这里要说句对不起我错了,因为我过去以为会有什么大棋,结果是啥都没干。以为是上演郑伯克段于鄢,结果给演成了慕尼黑。再怎么隐,不真的动手去克,结果就是做鸵鸟,成了笑话。

  初,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庄公寤生,惊姜氏,故名曰寤生,

  这段就是个背景,这妈难产怪孩子,后来偏心到了直到想要废长立幼,而且这段也交代了庄公和妈妈的关系,从小时候娘俩关系差到了毫无情的地步。

  及庄公即位,为之请制。公曰:“制,岩邑也,虢叔死焉。佗邑唯命。”请京,使居之,谓之京城大叔。祭仲曰:“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过参国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君将不堪。”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对曰:“姜氏何厌之有!不如早为之所,无使滋蔓,蔓难图也。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公曰:“

  武姜给小儿子请封,庄公封了一个大城给他,祭仲劝他不要这样,庄公说的话就很有趣了,不是兄弟情深,也不是母命难违,而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弟弟刚刚得到封邑,哪来的多行不义,只能说庄公在心中已经定下了捧杀大计了,只等共叔娇纵,有了不义,就可以动手了。

  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贰于己。公子吕曰:“国不堪贰,君将若之何?欲与大叔,臣请事之;若弗与,则请除之。无生。”公曰:“

  。”大叔又收贰以为己邑,至于廪延。子封曰:“可矣,厚将得众。”公曰:“不义,不暱,厚将崩。”

  共叔已经有了一些,大臣已经上奏他了,庄公说,不用管,他肯定会自作自受自生自灭的,于是共叔益发。这是捧杀的第二步。

  ”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京叛大叔段,段入于鄢,公伐诸鄢。五月辛丑,大叔出奔共。

  这个“可矣”很传神了,弟弟要,母亲做内应,庄公听说之后不是不是悲哀,说的是什么呢?

  平心而论,人都是有野心的,在那个,庄公给了共叔希望,共叔谋反才是正常的,其实结局已经显而易见了。

  再说武姜,不由得只能慨叹,这出兄不兄弟不弟母不不子的悲剧,归根结底有很大程度在这母亲身上。

  书曰:“郑伯克段于鄢。”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故曰克;称郑伯,讥失教也;

  这就进一步说了各人的,最后的那句“谓之郑志,不言出奔,难之也”,什么意思呢?郑国历史上不说共叔是被哥哥赶走的,是史官难写的地方啊。

  以上说的一切,就是庄公捧杀撵走共叔的全过程。下面说的事情更进一步说明了庄公的人品。

  姜氏于城颍,而誓之曰:“不及,无相见也。”既而悔之。颍考叔为颍谷封人,闻之,有献于公,公赐之食,食舍肉。公问之,对曰:“有母,皆尝之食矣,未尝君之羹,请以遗之。”公曰:“尔有母遗,繄我独无!”颍考叔曰:“敢问何谓也?”公语之故,且告之悔。对曰:“君何患焉?若阙地及泉,隧而相见,其谁曰不然?”公从之。公入而赋:“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姜出而赋:“大隧之外,其乐也洩洩。”

  君子曰:“颍考叔,纯孝也,爱其母,施及庄公。《诗》曰:‘孝子不匮,永锡尔类。’其是之谓乎!”

  庄公了武姜,死生不复相见,后来庄公又后悔了,为什么后悔呢,不得而知,反正他没有马上驾着五色去找麻麻,而是有所顾虑——至少是顾虑君无戏言吧,而后暗示了大孝子颍考叔【不是祭仲,下同,谢】,颍考叔闻弦而知雅意,给出了个主意。这对相见了,还赋诗一首,然而这些都是表面现象,其实呢?

  一切的事情都是有原因的,这出悲剧的原因,或许也只能怪当初的“寤生”吧。这段故事也成为了古代室相残的教科书,在许多斗争中都能见到它的影子,比如汉文帝与淮南王等等,庄公之谋,怎么能说不厉害呢。

  郑伯克段于鄢是《左传》开卷的第一篇大文章,但这篇精彩的文章却给后来者留下重重疑点:叔段为什么要请求制邑作为封地?他最终真的是在鄢邑被郑庄公击败的吗?叔段的背后还有什么在着郑国的这场内战?

  公元前750年,郑武公与晋文侯一道完成了迎奉周平王定都洛邑的大业,此时的郑国已经走出了桓公殒命、故土的危机,俨然是东周天子最为倚重的雄藩了。

  可就在国家实力和影响力蒸蒸日上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却让郑国的前途再度蒙上阴影。

  公元前744年,也就是将周平王迎立到洛阳的6年之后,郑武公去世了。他的嫡长子寤生继承了郑国的君位,是为郑庄公。

  虽然这位被后来的历史学家誉为“春秋小霸”的国君后来成长为同时代中最为强悍的人物,可此时刚继位的他还只是一个14岁的青涩少年。

  从这个少年登上国君之位的那一天起,22年间,“郑国”就像梦魇一样始终困扰着他。而造成这一困局的正是郑庄公的胞弟叔段和他们的生母武姜。由此便引出了《左传》开卷的第一篇大文章:“郑伯克段于鄢”。

  郑庄公的母亲武姜与热播剧《都挺好》里面的赵美兰倒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她偏疼的不是长子寤生,而是少子叔段。寤生出世的时候是脚先从母体中分娩出来的(所以叫作“寤生”),他的难产把武姜吓坏了,这么多年来武姜便一直嫌恶这个儿子,转而将她所有的溺爱都倾注到了幼子叔段的身上。

  丈夫郑武公还的时候,武姜一次又一次地在他枕头边吹风,撺掇武公立叔段为太子。武姜的任性如果,那郑国的前途也可能就此葬送了。

  想想才死了没几年的周幽王吧,他就执意废嫡立庶,结果一手摧毁了西周三百多年的基业。如今郑国再造,新迁河洛,刚刚占领的虢、郐之地亟需巩固,这么严峻的形势下维稳都来不及呢,你还要?经历过西周覆亡的丧乱,从堆儿里爬出来的郑武公不能也不敢曲徇武姜的请求,最终还是把君位传给了嫡长子寤生。

  郑庄公寤生地继承了君位,但母亲武姜和胞弟叔段的仍在,而且失去了父亲郑武公的制约,这娘俩的野心就像开了闸的洪水猛兽,越发了。

  这是郑庄公第一次以国君的身份弟叔段进行博弈。不,准确地说,应该是同母亲武姜进行博弈,因为此时的叔段还只是一个10岁的孩子。

  根据西周的法制度,诸侯驾崩,由其大后嗣继承君位,小则有获得封土。郑武公去世,郑庄公继位了,他的胞弟叔段理应获封。但封邑选址在哪里,这里头可有一篇大文章。

  武姜不愧是出身南阳大国的女,眼尖嘴刁的她一开口就要为叔段请求制邑。制邑,也就是后世熟知的虎牢关一带,《三国演义》中“三英战吕布”的所在。

  如果说国都新郑是郑国的心脏,那么制邑就是郑国的咽喉。制邑之所以重要,因为这里是连结黄河中下游平原与东周王畿的重要通道。必须据有制邑,郑庄公才能维持对周王室的影响力,才能将先父郑武公“独秉周政”的局面延续下去。

  同时,郑国又是一个有着重商传统的国家,更兼地处天下之中,商业极其繁荣。郑国与成周洛邑乃至秦、晋的经济往来非常频密,而制邑恰恰处在郑国商的重要关节点上。为了自己的钱袋子不瘪,郑庄公也不能割让制邑。

  不仅地理极其重要,制邑本身还是一个坚固的要塞堡垒。这座城市建筑在嵩山余脉大伾山上,北依黄河,岸如绝壁,三面也都极其陡峭,地势高出周围40余丈,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不夸张地说,控制了制邑,也就间接控制了郑国。

  最有力的证明是,后来晋楚争霸之时,南北两强都在设法拉拢郑国这个中间。郑国南畏雄楚,北惧强晋,只得两边骑墙,左右摇摆。孟献子于是向晋国献策“请城虎牢以逼郑”。公元前563年,晋军在士鲂、魏绛的率领下进驻虎牢,郑国便彻底被晋国降服。

  这个道理武姜明白,难得的是,年仅14岁的郑庄公也能拎得清楚。所以面对母亲的请求,庄公地回答,制邑是先父武公伐虢之时虢公丧命的所在,太不吉利!除了这儿,您想为叔段求哪个封邑,悉听遵命。经过双方的一番讨价还价,最终,武姜为少子叔段挑选了荥阳东南的京邑作为他的封地。

  在此后的20余年里,叔段不断地蚕食周边土地,同时厉兵秣马,为反叛蓄力。而郑庄公呢,虽然大臣们屡次进谏,劝说他及早对叔段采取措施,避免叛乱的发生,但庄公却不为所动。

  直到公元前722年,庄公得知叔段已制定了具体的叛乱计划,母亲武姜将在约定时间打开国都新郑的大门,配合叔段的偷袭,这才命令公子吕率领战车200乘叔段。

  根据上述记载,“鄢”是叔段在郑国境内最后的据点。这个据点被拔除之后,叔段便遭郑庄公逐出了国境,只能逃亡到卫国的别邑——共邑以求苟安。

  虽然“郑伯克段于鄢”已经是一个流传了很久的固定说法,但习以为常却不意味着知识上的正确。我认为,叔段最后的据点不在鄢邑,也就是说“克段于鄢”很可能是不准确的。

  首先,从方位上看,叔段的封邑京邑处于国都新郑的西北方向,而鄢邑则处于国都新郑的东南方向,换句话说新郑正好处在叔段从京邑逃往鄢邑的途中。

  如果叔段在丢掉京邑之后先南下逃往鄢邑,然后又北上出奔卫国,这就意味着他要两次过新郑,郑庄公能放过这个截击他的好机会吗?

  其次,《左传》记载,叔段坐镇京邑的时候,曾经命令“西鄙、北鄙贰于己”,也就是沿黄河南岸往西、北两向扩张自己的范围。到公元前722年叛乱之前,叔段实际上已造成了背靠卫国,与郑庄公南北对峙的局面。

  《左传》从未记载叔段向南蚕食领土,他也不可能越过新郑,取得鄢邑这块“飞地”。

  再次,叔段失败逃亡以后,郑庄公一度流放了为叔段作内应的母亲武姜,流放地点是鄢邑以南的城颖。之所以要将武姜流放南方,郑庄公的考虑应该是要让她尽可能地远离北方的叛乱策源地。如果鄢邑曾到叔段的控制,郑庄公恐怕不敢将武姜流放到城颖去。

  从上述情况推断,鄢邑不会是叔段最后的据点,那他在京邑失守之后逃往了哪里呢?根据唐代学者张守节所撰的《史记》说,他所见到的某些《史记》版本上记载,叔段不是向南逃往鄢邑,而是向西逃往了“邬邑”,“鄢”是因为与“邬”字形近而导致的伪讹。我认为这很可能才是正确的记载。

  从地图上看,京邑之战失利,叔段要退往卫国,势必将北渡黄河。而当时可供他选择的黄河渡口有三处,从东向西依次是廪延附近的棘津渡、制邑附近的玉门渡以及洛邑以北的孟津渡。

  如前文所说,制邑是郑国的重镇,庄公决不允许叔段染指。因此叔段不可能通过制邑附近的玉门古渡前往卫国。而棘津渡呢,虽然叔段此前向北拓地,一度控制过廪延,但京邑的光复可能也影响到了这里。

  之一是叔段的儿子公孙滑跟随一起他出逃,专程前往卫国乞求援手,卫国为之发兵攻取廪延,可见此前廪延是归属于郑庄公的。

  根据《左传》的记载,廪延是叔段向“北鄙”扩张的终点,但《左传》并未说明,叔段向“西鄙”扩张的终点在哪里。

  我推测,这个地点很可能就是郑国十邑之一的邬邑。京邑战败后,由于郑庄公控制了制邑和廪延,截断了玉门渡和棘津渡,叔段逃亡的唯一希望便只剩下洛邑北面的孟津渡了。

  因此叔段的出亡线应该从京邑向西溃逃,先到达了邬邑。郑庄公的军队随后便赶到了那里,叔带继续西窜。最终他从孟津渡过黄河,逃往了卫国。

  在《左传》和《史记》的叙述中,叔段是这场叛乱的直接发动者,但他却不是最让郑庄疼的人物。

  尽管叔段叛乱前不断略地扩军,表现得咄咄逼人,但从《左传》的叙述来看他似乎并未真正赢得国人的支持。

  公子吕曾经担心叔段“厚将得众”,也就是忧虑叔段的膨胀会导致倒向他那一方。可郑庄公却充满自信地告诉公子吕,像叔段这样一个在上站不住脚,对国君又缺乏忠诚的人必将遭到国人的抛弃。

  叔段蚕食地盘的乃至策划叛乱的细节,郑庄公都了如指掌,似乎间接说明京邑方面一直有人给庄公通风报信。而且庄公的平叛军队刚刚抵达,京邑便迅速抛弃了叔段,倒向庄公。军甚至都没有与叛军进行激战便轻而易举地收复了这个叛乱的策源地,这又反过来印证了的猜测。

  叔段的叛乱之所以无法赢得,可能是因为经历过西周丧乱的郑国人普遍不愿看到周幽王废嫡立庶引发内战的悲剧又一次在郑国上演,所以他们选择了支持郑庄公。

  叔段逃走了,但庄公的麻烦还没有结束。《左传》记述“郑伯克段于鄢”这个故事的笔法很有意思:事件的叙述不是从叔段开始、以叔段结束,而是自武姜落笔,又到武姜为止。这个叙述笔法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叛乱的真正根源就是武姜。

  武姜下定决心要推动叔段封京,连郑庄公都拦她不住。此时我们或许可以理解为郑庄公年龄太小,要求这个14岁的少年国君在生母太后面前展现出铁血般的强硬有些强人所难了。

  但此后的22年中叔段得寸进尺,而庄公呢,却仍然保持了一贯的姿态,这就让人颇费琢磨了。

  更有甚者,叔段叛逃之后,对武姜至极的郑庄公一怒之下将母亲流放到了城颖,但他很快便为这个决定感到后悔,打了自己的脸,煞费苦心地将母亲又请了回来。

  叔段既然已经失败,武姜势单力孤,这个手里无兵无地的女人凭什么让郑庄公如此忌惮?

  如果我们的目光仅仅局限在“克段于鄢”这个孤立的历史事件当中,是很难得出正确答案的。武姜对郑庄公乃至整个郑国的重要意义其实体现在她对郑国对外扩张战略的影响上。

  早在郑国尚未迁入河南之前,开国君主郑桓公与史伯就郑国未来的发展方向进行过这样一番对话:

  郑桓公向史伯求教,郑国未来全面吞并了虢、郐之后,下一步应该向哪里发展。郑桓公的原计划是要图谋“谢西之九州”。谢,也就是周平王的外家——南阳申国。“谢西之九州”,大致相当于后世武关以南的丹淅之地。

  史伯告诉郑桓公,申国以北、郏邑以南的地区,也就是方城内外的这片区域才是郑国应该着力经营的,因为相比于“谢西之九州”,这里的更易驯服。

  郑桓公战死之后,郑武公迎娶武姜,以联姻的方式争取申国的支持,正是按照先君桓公与史伯商定的战略往南阳方向拓展范围。到郑庄公时期,庄公又迎娶了南阳诸侯邓国的女为妻,生下太子忽,说明此时郑国的战略拓展方向仍是指向了南阳。

  只要郑国的南进战略没有改变,武姜作为郑、申之间的纽带的作用就不可忽视。假设郑庄公不计后果地与武姜,进而波及与申国的外交关系,那后果将非常严重。

  申国不仅是南阳第一大国,实力雄厚,更兼它还是周平王的外家,与王室的关系非同一般。自周平王三十三年起,周朝王师就戍守在申国。一旦郑、申交恶,郑国在西南方向应付申国的同时,可能还要承受来自西北方向的周王室的压力,如此两面树敌是郑庄公无论如何不愿意看到。

  所以,这位深谙韬略的家面对母亲的,最终选择了隐,将她迎回新郑,“和好如初”——至少要让国际看到,郑庄公与母亲的关系维持了礼法制度所要求的表面和谐。

  断绝了亲情,只为了彼此的利益,我们也要着下去,这或许就是家族相比于百姓人家的无奈吧。

  叔在原 · 火炬齐举 · 袒胸搏虎 · 献于公所 · 劝叔勿行 · 小心伤汝

  我觉得这篇文章,恰恰是传统文化中最恶臭的地方:因为一个人未来的错误就把他的过去、吹毛求疵。

  郑庄公是“周郑交质”的参与者,而这也是周朝礼崩乐坏的开始。对此予以,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但是你应该就事论事,而不是把他的成长史翻出来无限往前追溯,逮着一个黑点(疑似?)就可劲黑,仿佛自己就无限光正伟似的。

  郑庄公自生下来就很苦,他的亲妈武姜一直各种嫌弃他,还要偏爱郑庄公的弟弟共叔段,到了郑庄公继承君位后干脆就支持共叔段。郑庄公面对这个局面只好各种,直到共叔段犯据确凿了,才兴兵抓他,然后共叔段海外,武姜被囚。

  对于这个故事,也许独生子女没什么感觉,但在多子女家庭,又会品出不一样的味道。当家里有个孩子特别得宠的时候,子女其实是颇为无奈的。你好言相劝吧,他自己;你想着让些吧,他又得寸进尺。你又能怎么办呢?难道一定要把自己的脑袋砍下来送给弟弟,才是能得到家同情的吗?

  总在说,给熊孩子机会,要把他教育好。问题是那么多人被送进,又有多少是改好的?

  所以说,其实我觉得史官在最后的评述挺没劲的,郑庄公怎么做,才能是个好兄长?尤其是拿虞舜之类的大来比,那更是怎么做怎么得罪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锅其实先秦不背。孔夫子的经典言论是“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又说:“乡愿,德之贼也。”还说过:“牝鸡司晨,惟家之索。”此外,对于古代女子,有三从四德的要求,即“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要知道,主人对奴隶、奴隶对主人、平辈之间分别要遵循的是不同的标准,三种标准互不通融,又如何能一概而论呢?

  因此,先秦所谓的“称郑伯,讥失教也”,其实可能的意思是,郑庄公当上国君后,他弟弟造城逾制的时候,应该立即把弟弟召回宫,家法伺候;如果母亲出面反对,把她一并抓过来,两人同在大殿上接受家法,最好“一不小心”把两人都给乱棍,然后事后举办隆重的葬礼,流几滴廉价的同情泪,那就合乎礼治了,那么郑庄公也就不会“兄不兄”了。

  也就是说,这里与其说是在郑庄公在主义方面有什么,还不如讥讽他窝囊废,连家里的女人和弟弟都搞不定,你还哪来的君威来治理国家呢?

  想想也对,先秦贵族武德丰沛,子决斗时为了扶正衣冠,被人剁成肉泥。贵族崇尚荣誉,不服就是干,又哪来那么多事呢?

  当然,郑庄公当时确实是没办法啊,他当然也想、快刀斩乱麻地处理好这件事情,但武姜的强大啊,他当然只能用来解决问题咯。你讥讽他窝囊废,废不废?当然废物,但把武姜起来的期间把武姜的渐渐剿灭后,他不就不再废物咯!

  而后世文人早失风骨,后世的家的只剩下奴隶,对人们各种求全责备,在武德尽失的前提下“郑伯克段于鄢”,又能出什么呢?除了对弱者吹毛求疵、说他“”而又提不出解决方案外,还有什么呢?

  后人对郑庄公的这种无聊,其实就跟中国网友根据对中国高考的理解来评论美国高校舞弊、特朗普的女婿贿赂上学一样,是代入错了时代和国情。

  当代中国人看待事件,普遍用的是马基雅维利主义和实用主义相结合的观点。从这个角度出发,郑庄公做的事一点问题都没有。他只是做了任何优秀家必须做的事。

  但从古人的角度出发,兄克弟,子克母,都是有违伦理的大罪。同样基于实用主义,一个优秀家既应当和强化自己的权威,也应该注意做事的影响。要做当然可以,但要做的,让人无可。对郑庄公来说,他有两种选择:

  这样可以防患于未然,但一来师出无名,二来无决武姜。事实上武姜才是整个问题的根源所在。武姜作为申国利益在郑国的代言人,有强烈的动机郑国去对抗楚国。基于远交近攻的原则,对抗楚国明显不符合郑国的利益。因此郑庄公的根本动机是解决武姜为代表的申国,但又不能在外交层面彻底撕破脸。

  这样一来可以名正言顺地彻底终结共叔段的生命,二来可以以此为借口解决武姜和国内所有亲申国,并且别国没有借口对这件事进行。但这么做风险很高,因为要时刻面临共叔段的军事,一旦翻车就会失去自己手中的。

  作为一个成熟老练的家,郑庄公选择了风险较大,但收益也更高的第二方案。为了将风险降到最低,他显然是做了大量准备工作的。

  首先是情报。共叔段将要谋反,而武姜会里应外合,这是何等机密的军事情报?郑庄公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可见他从来没有放松过对共叔段和武姜的。庄公出兵伐京之后,“京叛大叔段”,可见他也从来没有放松过对共叔段部队的影响。这里面有多少,多少,我们只能自行脑补了。

  其次是军事,这是根本。在听到共叔段“将袭郑”之后,庄公立刻“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显然共叔段在准备搞事情的这段时间里郑庄公也没闲着,而且显然准备得比共叔段还要充分,才能先发制人。

  另外还有一个小细节,充分表现出了郑庄公的老谋深算:“公闻其期,曰:可矣!”

  我自己听说我弟弟马上要起兵造我的反,我的反应不是、不是难过、不是,而是说了一句“可以了!(时机终于到了!)”这背后的含义请仔细体会。

  最的那一套文字游戏,很显然也是做给外人看的。史书上虽然写了“遂为如初”,但经历了这么一番,真的能如初吗?至少武姜不可能再对郑国的发挥任何影响力了,只能当个退休老干部兼外交吉祥物。(郑庄公会不会继续安排情报人员进行呢?史书没有记载,我们只能自行脑补。)

  综上,从斗争的角度来看,郑庄公手段灵活,操作精妙,胆大心细,布置周全,用最小的代价实现了,彻底了亲外,完美实现了自己的战略意图。共叔段败于京城之叛,整个事件几乎没有消耗郑国的军事实力。庄公事后又与武姜和好,没有给外部敌人任何借口。

  “、、”显然常文人式的评价,如果一定要说庄公的话,我会把这个评价视为对一个家的最高。

  作为经典的《左传》,最令称道的莫过于所谓的「春秋笔法」了,楼上好多人也都在赞扬这一点,然而作为《左传》全书的开卷之作,同样也是很多国文教材必选的千古名篇。金圣叹将全文分为两段,「克段」部分过在郑庄公,武姜只不过是个「率性偏爱」的妇人,叔段只不过是个「娇养失教」的子弟,而造成这场闹剧的无疑是郑庄公倍至「姑待之」的捧腕。「隧见」部分功在颍考叔,「纯孝」与「纵宠」对比,郑庄公丑恶的须毫毕现。

  先是废长立幼的任性之举,未遂之后又两番请邑,欲行暗渡陈仓之计,此庄公恼其之一。从「寤生」到「京城大叔」称谓明目张胆的厚此薄彼,此庄公恼其之二。另外,「庄公寤生……遂恶之。」一句中,这个「遂」字,显得随便且毫无道理。不得不说,武姜头脑的狭隘与对幼子的宠溺无疑是一切祸端的根源。

  反观郑伯的之处。叔段逾礼,其以「姜氏欲之(这是我妈的主意)」为由不与理会。这里说句题外话,郑伯称其母为「姜氏」,不但写出了他对母上大人的怨毒,也从侧面表现了武姜暗地里为叔段出谋划策的事实。而此时的祭仲听了这话又上谏:「不如早为之所,无使滋蔓(你既然知道这俩人在一块儿好不着,干嘛不给她俩分开?省得再出点儿什么幺蛾子。)。」郑伯:「多行不义,必自毙。」其怨毒可见一斑!后来一国二君,吕子封请其决断,郑伯似乎早已成竹在胸地答道:「无庸,将自及。」言外之意就是,没事儿,他早晚摔跟头。

  母不母,兄不兄,这娘儿俩也是够瞧的了,而叔段,就是这娘儿俩争斗最大的。

  后来,再颍考叔的影响下,郑伯武姜「相见」。有学者称:「郑庄公终于放下成见,和姜后重归于好。」屁话!这孙子在里还揶揄呢:「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呦,都到了这份儿上了,您这过得不也挺美的吗!)」姜后出来后看到自己到头来却是一场空,喟然而叹:「大遂之外,其乐也洩洩。」爱子在外,这要是搁到别的什么小说里,老太太怕是要出家为尼了。最值得玩味的就是最后这句「遂如初」了,和好如初?万无此理!这娘儿俩之前打得跟热窑似的,怎么会「和好」?!别忘了本文的头一句「初,郑武公娶于申……遂恶之。」如的自然是这个「初」了。

  写到这里,我不得不说一句。郑庄公的的阴鸷着实令人脊背生寒,可辩证地想一想,要对付像武姜叔段这样意图篡权的臣子,郑伯这招不失为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捉贼捉脏嘛。现代人际交往抑或办公室中,这种捧杀的手段往往是对付那些让你恨得牙根儿痒痒的骄纵之辈最为行之有效的方法。至于郑庄公之所以被人不齿,说到底还是他下手的是自己的母上和弟弟。母不慈而子孝,二十四孝上有太多这样的例子,似郑伯这般无异于大逆不道。况且长兄如父,叔段落到这个,和郑伯「养而不教」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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